<?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

<channel>
	<title>XXTV &#187; 李慎之</title>
	<atom:link href="http://xxtv.chez.com/?feed=rss2&#038;tag=%E6%9D%8E%E6%85%8E%E4%B9%8B"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xxtv.chez.com</link>
	<description>又一个墙外的博客</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Wed, 02 Jun 2010 20:38:04 +0000</lastBuildDate>
	<generator>http://wordpress.org/?v=2.9.2</generator>
	<language>en</language>
	<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
			<item>
		<title>李慎之文集</title>
		<link>http://xxtv.chez.com/?p=24655</link>
		<comments>http://xxtv.chez.com/?p=24655#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8 Feb 2010 12:35:03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政治文集]]></category>
		<category><![CDATA[李慎之]]></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zizi.zxq.net/?p=24655</guid>
		<description><![CDATA[
《李慎之文集》PDF-扫描版
李慎之文集.part1.rar
李慎之文集.part2.rar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xxtv.chez.com/?feed=rss2&amp;p=24655</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无权者的权力和反政治的政治</title>
		<link>http://xxtv.chez.com/?p=24647</link>
		<comments>http://xxtv.chez.com/?p=24647#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8 Feb 2010 12:19:35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政治文集]]></category>
		<category><![CDATA[李慎之]]></category>
		<category><![CDATA[自由民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zizi.zxq.net/?p=24647</guid>
		<description><![CDATA[——后极权主义时代的人生哲学《哈维尔文集》序李慎之
捷克现任总统瓦茨拉夫·哈维尔是我们时代杰出的思想家。他首先以戏剧家著名，后来又成为突出的异议人士、哲学家，最后因为一九八九年底柏林墙被推倒以后捷克斯洛伐克与一系列中东欧国家发生革命而被推为总统，到现在已经九年了。虽然他拥有极其耀眼的头衔，但是历史将永远记得他是一位促成了后极权主义结束的思想家与实践家。他最大的功绩就在于教导人们如何在后极权主义社会尊严地生活，做一个真正的人。
哈维尔出生于一九三六年十月五日，不到两年半，希特勒的铁骑就占领了他的祖国。他十二岁的时候，也就是一九四八年，发生了二月革命。因此，哈维尔一生迄今为止六十二年的时间绝大部分都是在右的和左的极权主义之下度过的。虽然他几乎没有过过比较正常的生活，但是由于良知，由于他相信“潜藏于人民心底的人道的与民主的传统”，他还是能够对极权社会作出深刻的反思与批判，为争取真实的生活而奋斗。他坚持不懈地这样做了，终于成功了。
哈维尔成年之后大部分时间所生活的社会是他所谓的“后极权社会”。哈维尔所用的“后”是西方文字中的POST，即后工业化社会与前工业化社会之“后” ，相当于“在……之后”的“后”。但是，我认为这个“后”在西方文字中应是与EARLIER相对的LATER，相当于前汉与后汉之“后”。因为哈维尔所说的极权主义社会与后极权主义社会，在道统上与法统上并无改变，在性质上也没有本质的区别，而且如果把他所描述的社会认为是极权主义之后的社会，那末捷克在一九八九年底革命成功，他出任总统以后的社会，如果不算做极权主义之后的社会又是什么社会呢？
还有一点，我对捷克的历史近乎无知。我不知道那里的后极权主义应当从什么时候算起。哈维尔的文章里有一处把一九五六年人民起义被镇压以后的匈牙利称做后极权社会。如果那样，那么在苏共二十大批判斯大林，给被处死的捷共原总书记斯兰斯基平反以后的捷克就也可以算作后极权主义社会了。但是捷克情况的复杂之处在于它在一九六八年曾有一个被称为“布拉格之春”的杜布切克执政时期，后者很快又因为苏军的镇压与占领而归于消失，哈维尔的论文绝大部分都是在那以后写的。在哈维尔的心目中，是不是一九六八年以后的捷克才算进入了后极权主义的时代呢？
除了在用辞上我不能不提出异议和在时代划分的界限上有一点不明白而外，我完全同意哈维尔对后极权主义社会所作的描述与分析。
什么是后极权主义？后极权主义就是极权主义的原始动力已经衰竭的时期。用二十多年前因车祸去世的苏联作家阿尔马里克的话来说，就是革命的“总发条已经松了”的时期。权力者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前辈所拥有的原创力与严酷性。但是制度还是大体上照原样运转，靠惯性或曰惰性运转。权力者不能不比过去多讲一点法制（注意：绝不是法治），消费主义日趋盛行，腐败也愈益严重。不过社会仍然是同过去一样的冷漠，一样的非人性，“权力中心仍然是真理的中心”。这个社会的最高原则是“稳定”。而为了维持稳定，它赖以运转的基本条件仍然是：恐惧和慌言。弥漫的，无所不在的恐惧造成了弥漫的，无所不在的谎言。哈维尔屡次以下面的
一个案例来开始他的分析：
某一个蔬菜店的经理在他的橱窗里贴了一个标语：“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他究竟要向人们传达什么信息？他是否对全世界无产者的大联合真的十分热衷？他当真觉得他的热情强烈到非得让公众都了解他的理想不可？他是否真的想过，这个大联合该怎么实现，实现了又怎么样？
哈维尔断言：大多数商店经理对于橱窗上的标语的意义是从来不会过问的。
标语是上面批发葱头和胡萝卜时一起发下来的，经理只有照贴不误，否则便会有麻烦。他这样做不过是表示“我，某某经理，懂得自己该作什么，是个安分守己的良民，所以应该过上平安日子。”如果这个经理奉命贴上另外一条标语：“我胆小怕事，最守本分。”虽然意思是真的，但是经理倒不会无动于衷，因为这样做就表示了他是一个怯懦的人，而这有辱他做人的尊严。因此这个经理贴“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的标语，可以掩盖他唯命是从的可鄙的心态，同样也掩盖了权力的可鄙的基础。“它用某种高等的东西掩盖基本的现实。这个高等的东西就是意识形态”。
为什么一个蔬菜店的经理会被编织进意识形态的网中？因为恐惧。每个人都有东西可以失去，因此每个人都有理由恐惧：“因为恐惧失去自己的工作。中学老师讲授他自己并不相信的东西，因为恐惧自己的前途不稳；学生跟在老师后面重复他的话，因为恐惧自己不被允许继续自己的学业；青年人加入共青团参加不论是否必要的活动。在这种畸形的制度下，因为恐惧自己的儿子或女儿是否取得必要的入学总分，使得父亲采用所有责任和‘自愿’的方式去做每一件被要求的事。恐惧拒绝的后果，导致人们参加选举，给推荐出来的候选人投票，并且假装他们认为这种形同虚设的走过场是真正的选举。出于对生计、地位或者前程的恐惧，他们投票赞成每一项决议，或者至少保持沉默。……”
怎样才能打破这种出于恐惧而凭借谎言生活的现实？
哈维尔的答案十分简单：“在真实中生活”，或曰“在真理中生活”,西方文字是LIVING IN TRUTH!这话看起来太理想，太虚无飘渺，但是我倒也不想建议译者改变译文，因为如果用大白话来说，无非就是“过说真话的日子”或者是“生活在真话中”，“做一个说真话的人”而已。
不要把这样简单的话的涵义看得太简单了。
在哈维尔看来，“假如社会的支柱是在谎言中生活，那么在真话中生活必然是对它最根本的威胁。正因为如此，这种罪行受到的惩罚比任何其他罪行更严厉。”
说真话，按照人的本性或良心说话行事，这对极权主义是极其可怕的事。“真理的细胞逐渐浸透到充斥着谎言的生活的躯体之中，最终导致其土崩瓦解。”说真话的威力被哈维尔比喻做安徒生的童话《国王的新衣》里那个首先冲着国王叫“他光着身子呢”的小孩子一样，能得到所有的人道义上的支持，因此是威力无比的。
正因为如此，哈维尔说：“时机一旦成熟，一个赤手空拳的平民百姓就能解除一个整师的武装。这股力量并不直接参与权力斗争，而是对人的存在这个难于揣测的领域发生影响（难以预料的是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下，和多大程度上这种影响得以产生）。一场突然爆发的社会动乱，表面上铁板一块的政权内部的剧烈冲突或者社会和文化界气候发生无法压制的转变。因为所有的问题的关键被谎言厚厚的外壳掩盖着。我们无法弄清楚什么时间那最后一刻会来，那最后的打击会来。”
哈维尔相信一定会来而又无法预言的最后打击终于在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到来了。
哈维尔的主张实际上是“人人说真话，人人做实事”。除此之外，他还加上了第一次大战后捷克斯洛伐克第一任总统马萨里克的号召：“从小处着手!”这是人人可以做到的，或者可以争取做到的。这就是哈维尔所说的“无权者的权力”。哈维尔很少研究和分析前期极权主义社会的结构和运作情况。在那个时期，生活的逻辑是“我思想，所以我存在；我开腔，我一定灭亡。”例子多到不胜枚举，布哈林、季诺维也夫还有哈维尔本国的斯兰斯基都是的。哈维尔应该能够认识到，从那个时代转变到人们多少可以争取“说真话”，“从小处着手”，桥下流过的水（不，是血）已经很多了。既然历史已经走到后期极权主义社会，那么也就可以套用中国人十分熟悉的雪莱的诗句：“如果冬天已经到来，春天还会远吗？”
人们说真话，动因是什么？哈维尔回答说：“良心”。
他认为政治不应仅仅被理解为对权力的欲望和追逐，或任何控制人的权术和伎俩。也许阴谋可以使得某个人登上某个宝座，但这也就是他成功的顶峰了，因为不可能以阴谋改进和推动社会。在哈维尔看来，“政治是求得有意义的生活的一种途径，是保护人和服务人的一种途径”。“我们必须相信我们良心的声音，甚于所有抽象推论的声音，不去捏造任何企图超越于良心的呼声上的责任”。换言之，人们有权拒绝为适应政治需要而压抑自己内心深处感到的道德要求。在这里，哈维尔有两层意思：一层是针对后极权社会的。因为那是一个荒诞的道德沦丧的社会，要摆脱那样一个社会，“必须回到政治的原点——有个性的个人，必须唤醒个人的良知”。另外一层是针对历史翻转以后的社会的。他的观点是：“最好的法律和所能想像的最好的民主机构，如果不是由人性的和社会的价值所支持，也将不能在自身之内保证其合法性。”“没有共同拥有的和普遍树立起来的道德价值和责任，也就没有法律和民主政治，甚至市场经济也不能恰当地运转。”
自从马基雅维利以来，西方政治学一直把政治定义为权力的游戏，而哈维尔却提出要以道德，以良心作为政治的出发点和归宿点。正因为如此，他把这样的政治叫做“反政治的政治”。
“反政治的政治”初见于一九七七年的“七七宪章”。哈维尔是宪章的发起人之一，大概这个词儿就出自他笔下，至少反映了他的思想。几十年间，哈维尔就是凭借无权者的权力取得了行使反政治的政治的权力。人们现在期待他倡导的反政治的政治能取得进一步的成功。哈维尔最初以荒诞剧作家成名，我对他的剧作没有看过一个字，因此也不能赞一字。但是我知道他所以要写荒诞剧就是要在这个荒诞的世界上寻求意义。他的一生是追求意义的一生。为了这种执着的追求，哈维尔曾多次被捕，几度入狱，甚至在他当总统那一年的上半年也基本上是在牢里度过的。他说：“监狱生活是我人生道路上必要的和不可避免的一个阶段”。
也许，他在一九七九年底到一九八三年初最长的一段铁窗生涯期间给他的妻子奥尔加写的几百封信是他的哲学思维和生命体验的最集中的呈现。如他自己所说：“这些信使我有机会用一种新的方式审视自己，并且检验我对人生根本问题的态度。”因为，在哈维尔看来，他所处的后极权主义的世界是一个荒诞的世界。它是无姓名的，无面目的，没有个性化的人，没有“我”的。“人民”代表了一切，顶多再加上“祖国”、“阶级”这么几个词儿。因此，哈维尔直探本源，追求存在的意义。他说：“只有我们从存在中分化出来，进入异化的世界，我们才能认识到存在的根源”。从存在分离出来的“我”，“只能通过他自己在这个现实世界的存在，接近他所追求的那种存在（即存在的完整性）”。这些话也许有些拗口，但是其实同中国古代哲学所说的“天地之大德曰生”，“生生不已”即是“分分不已”的命题相去并不很远。世界各种哲学的初始命题和终极命题，大致都应该是差不多的。
哈维尔并不讳言他对存在有一种神秘的信仰。他说： “追求存在，作为一种精神状态，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信仰。一个追求存在的人在本质上就是对生活、世界、道德、事物的意义，对他自己持有一种信心。希望、惊奇、博爱、对存在的神秘性的本能的尊重，这一切揭示了他与生活的关系。”他还相信有“一个无所不在，绝对存在的地平线，……它存在于任何事物的背后，又居于任何事物之上”。对此，人们永远应当谦卑。
我们中国人几十年来饱受唯物主义的思想训练，也许会不习惯于哈维尔很少提到但是决不讳言的对神的信仰。其实，中国哲学中本来有“敬畏天命”的传统。这是一切深思的人都不能回避的问题，只是，也许是受了“无法无天”的思想的影响，近年来有人以“与自然交朋友”来对“天人合一”作极其庸俗的解释,使我们对中国哲学中最深刻的神秘性越来越生疏了。哈维尔在存在与人的关系中看到了良心（即良知）这是我们中国人不难理解的。“天地良心”，“人心通于天心”，“良心即天理”这样的话现在还存在于人们的口上笔下，可悲的只是，这样说，这样想的人越来越少了。哈维尔的特异之处是他从人的同一性（ IDENTITY，我译“自性”）中看到了人的责任，每一个人对万事万物的责任。良心和责任构成了他的哲学的核心。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话“非常笼统、模糊和不现实”但是他保证“所有这些看上去朴素的字句来源于非常具体的对世界的经验”。“实事求是”不也仅仅是两千年前一个汉朝的皇子说过的相当模糊笼统的话吗？但是在经历过二十年极左路线之后，又有多少中国人不懂得它在生活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比良心和责任更具体一些的是，哈维尔特别强调公民和公民意识，这未免使我感到一丝悲哀。我在二十多岁时曾当过一阵公民教员。在去年有次讨论政治改革的会议上，我说，如果一个人还能有下一辈子，那么我的最高愿望是当一辈子公民教员。因为我知道在我们这个国家，要养成十来亿人民的公民意识，即使现在马上着手，也至少得要五十年到一百年才能赶上先进国家。
哈维尔深受后现代主义的影响，因此行文晦涩冗杂，但是即使如此，读他的著作也不能不感到一种震撼人心的道德力量。就在他出任总统时的就职演说——《人民，你们的政府还给你们了》——中，他在历数国家面临的问题之后说：这些都还不是症结所在。当前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生活在道德沦丧的环境中，我们都是道德上的病人。口不应心对我们来说已习以为常。我们已学会不相信任何东西，不再关心别人而只顾自己…··（我这样说时）我针对的是我们所有的人，因为我们全都已经习惯了，适应了这个极权制度，接受了这个制度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从而成全了它的运行。换言之，我们大家都多多少少对这部极权机器之得以运行负有责任。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仅仅是这部机器的受害者。要知道它之所以能运行，我们每个人都曾出了一份力。
这些话同我们二十多年前还想要“解放全人类”的横霸之气和现在侈谈中国哲学“可以拯救全世界”的虚骄之气相比，反差何其鲜明！他在肯定民主自由已经在胜利中之后又说：“但是人间天堂还没有得胜，它将来也不会得胜。只有那些相信自己了解一切，相信在自己之上再没有更高的主宰，相信自己可以操纵历史的人才会安于得胜的观念。人间天堂还没有得胜。我们前面还有许多困难的时刻，得胜的只是一个真正的希望。”
对最高的存在的谦卑永远是哈维尔哲学的一部分，也应当是每个人的哲学的一部分。哈维尔的反政治的政治当初甚至反对组织政党，反对提出政纲，他唯一的主张就是人人凭自己的良心说真话，做实事，不过他始终强调要“干”。
他说：每件事情坚持或失败就在于“干”……。事情在“干”，原则上总比“不干”要强。他在给妻子的有一封信里说：“我可以以我认为合适的的方式行动。我深信每个人都应该这样，即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有人会反对说这没有用处。我的回答十分简单：有用。”
这段话也许是哈维尔对现在在中国红极一时的捷克流亡作家米兰·昆德拉的又一次答复。昆德拉曾经认为哈维尔他们所干的不仅徒劳无益，而且只是为了表现自己，也就是出风头。但是历史在仅仅几年之后证实了哈维尔的行动的价值：“有用”。
中国现在正处在后极权时期，哈维尔的思想和实践对我们中国人有什么借鉴和启发呢？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xxtv.chez.com/?feed=rss2&amp;p=24647</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风雨苍黄五十年</title>
		<link>http://xxtv.chez.com/?p=24645</link>
		<comments>http://xxtv.chez.com/?p=24645#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8 Feb 2010 20:18:16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政治文集]]></category>
		<category><![CDATA[调查见证]]></category>
		<category><![CDATA[李慎之]]></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zizi.zxq.net/?p=24645</guid>
		<description><![CDATA[一样是雄壮威武的阅兵，一样是欢呼万岁的群众，一样是高歌酣舞的文工团员，一样是声震大地的礼炮，一样是五彩缤纷的焰火……。一切都那幺相似，唯一的差别是五十年前我是在观礼台上亲眼目睹，而五十年后我已只能从电视机的屏幕上感受盛况。我已经是年近大耄的老人而且身有废疾，虽说还能站能走，但是要走那幺长的路，站那幺长的时间去观礼，已经是无能为力了。]]></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xxtv.chez.com/?feed=rss2&amp;p=24645</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中国文化传统与现代化——兼论中国的专制主义</title>
		<link>http://xxtv.chez.com/?p=24643</link>
		<comments>http://xxtv.chez.com/?p=2464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8 Feb 2010 12:16:53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政治文集]]></category>
		<category><![CDATA[李慎之]]></category>
		<category><![CDATA[自由民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zizi.zxq.net/?p=24643</guid>
		<description><![CDATA[所谓专制主义，只是用一个名词来说。它也可以一分为二地说，那就是在上的一方面是专制主义，而在下的一方面是奴隶主义。专制主义就这个意义上说是一个合二而一的结构。它决定了中国的政教礼俗，也因之而决定了中国的国民性。在这方面迄今为止看得最深最透的是鲁迅，他所创造的阿Q 就是长期的专制主义统治下中国国民性的典型。阿Q 明明是奴隶，可又老想当主子，后来又因为加入“革命”而威风了几天，于是又大摆其主子的架子，最后还是以乱党的身份被杀了头。鲁迅说，对中国老百姓而言，中国历史只有“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与“暂时做稳了奴隶的时代”，实际上就是皇权趋于稳定或皇权遭到破坏的时代。这实在是一针见血，鞭辟入里的话。
…………
由于以上的六个特点而有了第七个特点，即中国专制主义的生命力特别顽强。这一点是大家都看得到的明白的事实。请看1911年10月10日辛亥起义推翻帝制，中国成为亚洲第一个共和国以后，人们本来满以为专制已经结束，民主马上可以实现了，殊不知不过三年（1915年）就发生了袁世凯称帝的活剧，虽然他只做了八十三天的皇帝就下台而且病死了，但是次年（1917年）发生了张勋拥戴博仪复辟的短命闹剧。以后经过十年的军阀混战，好容易蒋介石率领国民革命军北伐，统一了申国，但是不久就暴露出其法西斯独裁的本质。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结果却迎来了1957年到1976年的二十年极左路线，毛自称“我就是马克思加秦始皇”。
在中国，专制主义还受到许多强大的思潮以至现实力量的支持。计划经济是对专制主义最有力的支持，甚至是现代专制主义的基础。这点应该是自明之理了。用最简单明白的话讲，就是计划经济只有一个老板，即国家。没有国家的恩赐，任何人都不可能有饭票。所以现在有人质疑二十世纪下半期中国人普遍地软弱、奴性，没人格以至无耻，这是无论如何不能深责的，因为任何人敢不服从，就得面临没有饭吃，也就是生死存亡的问题，而求生的本能又是每一个人都有的。这番道理在中国改行市场经济以后渐渐地有人懂得了，但是中国迄今今还没有进行认真的反思甚至拒绝仟悔，这才是中国的耻辱。
专制主义还容易受到十九世纪以来因为遭到外国侵略而义愤填鹰的中国人的民族主义的支持。证好一百年前如狂艘突起的义和团的口号“扶清灭洋”就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例子。五四运动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反专制的启蒙运动，不过它确实是以反对帝国主义，反对此洋政府与日本签订二十一条卖国条约开头。以后的几十年有“救亡压倒启蒙”之说，也并非无稽之谈。任何一个专制政府，只要把民众的怒火引到外国头上去，它就可以压倒民众的民主要求而可以保住以至加强自己的统治。
一个新兴的政治力量只要能利用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甚至可以取得政权。一句“二十一世纪是中国人的世纪”，立刻可以使听众百脉债张，满座若狂。中国人民历来是讲究“夷夏之辨”的，可又是历来不讲究专制与民主的区别的。他们对爱国还是卖国的敏感程度要比对专制还是民主的敏感程度高出万倍集体主义是支持专制主义的又一个强大力量。中国传统文化中从来没有“个人主义”的观念，就同根本没有“自由”与“人权”的观念一样。虽然战国时候有个“杨朱为我”，但是其思想从未发育成一种有效的政治、伦理思想，而且很快就被孟子挖他同墨子一起斥为“无父无君，是禽兽也”，骂倒了。“大公无私”，“为集体而牺牲个人”，一直到文化大革命中的“狠斗私字一闪念”，好像谁都认为是高尚的道德行为。“识大体，顾大局”更是被认为是高贵的情操，然而就在这种情操之中，人都变成了奴隶。上面所说的风阳县小岗村十八户农民决定摆脱人民公社的严酷束缚，自己谋一条生路而按血手印决定分田单干的时候，他们是自觉地在“犯罪”。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开辟的道路给改革开放带来了巨大的成绩，而中国的知识分子居然还没有人把他们的行为所代表的理性的力量作出像样的总结。
所以值得一提，只是因为中国专制主义不但是由上面说过的那些法家的和儒家的思想家或哲学家，如董仲舒、韩愈、朱嘉、曾国藩所提倡，甚至至铸造的，它还受到其他各派的思想家，如阴陌家和截纬学的附和，也受到道家或释氏的消极的支持。现在是有人从老庄禅宗中间发现了所谓“消极的自由”，即使此言属实，他们反正是到现在都没有发展成为足以与专制主义对立或者足以消解专制主义的积极的自由。甚至近百年来被认为代表下层人民利益、许多老共产党员（包括少年时的我）所推崇的墨家，也一样是十足的专制主义者，主张“天子之所是，皆是之；天子之所非，皆非之”；《墨子。尚同。上》）。一部中国哲学史或者中国思想史怎么样也脱不了专制主义统治一切的模式。五是因为这个缘故，事情才会如鲁迅所说：“可怜外国事物，一到申国，便如落在黑色染缸里似的，无不失了颜色。”“民主”一辞，明明是外来的，到了申国，便成了“为民作主”；“法治”一辞在今天的申国，也明明是rule of law的翻译，但是没过多久，便成了“依法治国”，变成rule byl aw了。申国的意识形态的惰性或日，贯性简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
以上内容为《中国文化传统与现代化——兼论中国的专制主义》（节选）
网购-香港书店：李慎之全集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xxtv.chez.com/?feed=rss2&amp;p=24643</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中国传统文化就是专制主义（节选）</title>
		<link>http://xxtv.chez.com/?p=24641</link>
		<comments>http://xxtv.chez.com/?p=24641#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8 Feb 2010 12:15:24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政治文集]]></category>
		<category><![CDATA[李慎之]]></category>
		<category><![CDATA[自由民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zizi.zxq.net/?p=24641</guid>
		<description><![CDATA[多维新闻社17日电：中国社科院前副院长、曾任周恩来、邓小平外交顾问的李慎之先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五十周年国庆时写下一篇《风雨苍黄五十年》，在北京高层引起很大震动，经多维新闻社转发后已在海外引起热烈反响。多维新闻社日前又获得一位学者新近对李慎之先生的访谈录，由多维新闻社独家分期全文发表。
………（前略）………
问：你说中国有十三亿人，但是至少其中五亿人是这二十五年中才出生的青少年。他们会有多少传统思想呢？
答：他们诚然年纪不大，但是他们都生活在弥漫著传统文化的环境中。我想你可能会说是语境，我是不赞成这些新词儿的，可见我也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再说这五亿人吧，他们从小耳濡目染，思想不可能不受传统影响，这也就是马克思所说的死人拉住活人。
问：可是我看我们一代人，比你刚才说的那五亿人年纪还大，都很新潮，从外表上几乎已经看不出受到什么旧文化的影响了。
答：“从外表上看”，你说的和看到的的确是事实。不但你们这一代，就看我这个年近八十的老头儿，身上穿的，家里用的，除了读书写字还是方块字，吃饭还改不了吃中国饭菜的习惯外，还有哪一点儿是传统的东西？这都是一百年来逐步现代化的结果。所以传统是会变的，变了的就不是传统，而成了新统了，成了已经现代化的东西了。
但是中国人变的东西虽然不少，甚至数不胜数，但是在最基本的精神上却变得微乎其微，甚至可说原封不动，它就是专制主义。这还是用一个名词说，如果一分为二地说，就是专制主义和奴隶主义。中国人的深层心理，很少能逃脱这个合二而一的结构的。鲁迅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他刻画出了阿Q这个人物。
阿Q明明是奴隶，可又老是想当主子，而且又确实风光过几天，于是大发其主子的威风。很少中国人没有阿Q相，我就不敢说自己没有，恐怕还很多。要脱掉阿Q相，只有充分建立现代公民意识。没有现代公民意识，当然也就看不清自己和别人身上的阿Q相。当然，任何人只要坚持表里如一的良知，也可以发现专制主义与奴隶主义，或者两者混合的阿Q相，充塞在我们周围，也表现在我们自己身上。不过单靠自己是很难做到的。要发现自身的不足与缺点，一般还是要有外面世界的比较和刺激。直白说一句，中国为什么要现代化，就是为了中国人都能做一个独立的、自由的、自尊的、现代化的人。这即是中国现代化的出发点，也是它的归宿点。我们搞现代化，大体上算搞了一个世纪了吧！到现在还不能说已经成功，最大的障碍就是专制主义的传统没有根本改变。这一百年中还变本加厉，比如文化大革命中所谓“全面专政”，是中国自古以来都没有达到的。改革开放以来，是有所变化，有很大变化，但是还不能说已有根本改变。
中国在二十一世纪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彻底改变专政主义。只有清除专制主义，中国才能现代化。
问：既然专制主义的问题有这么严重，那就请你专门谈谈它的由来吧！
答：专制主义在中国，从秦始皇在公元前221年统一中国自称皇帝算起，已经有两千两百年的历史了。这个历史比许多大宗教(如基督教与伊斯兰教)的历史都长，所以他对全体中国人的影响可称“浃骨沦髓”，用林彪的话来说，就是“刻印在脑海里，溶化在血液中”，要破旧立新，就像脱胎换骨那样不容易。
中国，大概如世人公认的那样，不是一个宗教的国家，但是确实是一个意识形态的国家，这个意识形态就是专制主义。关于这方面的讨论百年来固然不少，我却还要举陈寅恪的一段话来作最简洁的说明。他说：“吾中国文化之定义，具于白虎通三纲六纪之说，其意义为抽象理想最高之境，犹希腊柏拉图所谓idea 者。若以君臣之纲言之，君为李煜亦期之以刘秀；以朋友之纪言之，友为郦寄亦待之以鲍叔。”对于主宰了中国人精神的三纲六纪，我还要引用中国近代第一位“儒学名臣”曾国藩在他家书里的话再作进一步说明。他说：“罗婿性情可虑，然此亦无可如何之事。尔当谆嘱三妹，柔顺恭谨，不可有片语违忤三纲之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是地维之所赖以立，天柱之所赖以尊。故传曰：”君，天也；父，天也；夫，天也。”仪礼记曰：“君，至尊也；父，至尊也；夫至尊也。君虽不仁，臣不可以不忠；父虽不慈，子不可以不孝；夫虽不贤，妻不可以不顺”&#8230;&#8230;尔当谆劝诸妹以能耐劳忍气为要。吾服官多年，亦常在耐劳忍气四字上做功夫。”从这段引语，你可以看到，中国的专制主义有何等严密、何等厉害。
问：你说的固然是历史事实，但是我们今天的实际生活毕竟已经大不一样，我们这一代人，谁也不懂什么叫三纲六纪。谁也不知道李煜、刘秀是什么样子，郦寄、鲍叔是什么人了。
答：问题的严重性正是在这里。就是我上面已经说过的，虽然许多枝节的东西都已改了，不存在了，但是老根依然，人们习焉不察，反而丧失了警惕性。我上面说过专制主义是一种意识形态，而意识形态首先是一种政治思想。所以即使在古代，三纲虽然是贯通的，却是不平等的。君为臣纲居于至高无上的地位。人在三纲六纪这张天罗地网中，他不可能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方。比如一个没有父母妻子的单身汉就有这样的可能，但是他无论如何离不开这个国家，不能不受政府的管。曾国藩给儿子写上面引的那封信的时候，他本人已经是一个大家长，而且功盖天下、位极人臣，在一般的人际关系里，他只能是许多别人的“天”。可以设想，他服官几十年，要碰到许多“无可如何之事”，然而除了“服劳忍气”而外，还是只能“无可如何”。
因此，中国的专制主义说到底是一种政治文化，是管到一切人，谁都无所逃于天地之间的一种意识形态。千万不要把一切都以为是过去了的事。我是辛亥革命以后几十年才出生的。小的时候就知道皇帝已经推翻，专制主义已成为历史了。但是到上中学大学的时候才知道，中国实行的还是法西斯独裁，生活真是憋得慌，于是参加革命，而且年纪轻轻就享受到了胜利的果实。不料，又碰上了实行“全面专政”的文化大革命。那时节，真是不敢有“片语违忤”。战战兢兢地、认认真真地编假话、讲谎话，老老实实地做一个两面派。那是一个“人”的生活吗？我们这样年纪的人，看见你们这样年纪的人都感到人格有愧，抬不起头来。不过，客气地说，你们这一代人，其实也不怎么样。与其说没有说假话，不如说是说了假话而没有自觉而已。中国的大环境没有变，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奴性“基因”不可能不通过我们这一代人而传到你们这一代人身上。
问：我想你的批评是有道理的。我回去一定好好反省。现在请你谈谈中国的专制主义是怎么形成的呢？
答：依照现代人的知识，专制主义其实什么民族、什么国家都有过，要不然，洋文里面怎么会有tyrany,authoritarianism,despotism,totalitarianism,absolutism&#8230;&#8230;这么多词儿呢？专制主义之所以产生无非是为了抬高最高统治者的权力，为了强制维持社会秩序。中国专制主义的特点，只是它的范围特别广，权力特别大，历史特别长，根子特别深，生命力特别强而已。
我把中国的专制主义定义为从秦始皇开始，因为秦始皇以前的中国先是宗法社会，后来是封建主义的社会，虽然也有专制的味道，比如秦以前的周朝也有“王”，也称“天子”，但是他只是诸侯“共主”，用现在的话说，只是各部族联盟的头子。他对各诸侯国的控制力是有限的，因此生活要宽松的多。中国的许多学派就都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中国历史上的“百家争鸣”也只有那个时代才会有。
你一定会奇怪，你们在教科书上学到的都是说中国的封建社会从秦开始，为什么我偏偏说是秦始皇结束了封建主义呢？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奇谈怪论。五十多年前受教育的人都知道秦始皇废封建，立郡县以后就不是什么封建社会了。胡适就说过五四不是反封建的，因为封建在两千年前就不存在了。你看鲁迅的书，你要找他“反封建”的字样，也是找不到的。这是那时候全中国人的常识，现在教科书上说秦始皇以后的中国社会是封建社会，其实不赞成的人是很多的。
我也写过文章辨其是非。不过，积重难返，我辈人微言轻，胳膊拧不过大腿而已。这种一道同风的说法，正是文化专制主义的表现。今天没有时间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只好留待以后再谈。
问：我现在已经渐渐能体会到你说的专制主义的厉害了。那么这个专制主义又是靠什么理论体系维持的呢？
答：无非是儒法两家。这两家的资格都比秦始皇要老。
中国历来都以儒家为中国政治学术的正宗，其实这种说法有些偏颇。因为秦始皇是第一个统一中国这个大帝国，确立中国专制皇权的人。他就是完全用法家的理论建国治国的人，继起的历朝历代，对秦的那一套，斟酌损益则有之，然而并无根本的改动。所以，李卓吾称秦始皇为“千古一帝”，谭嗣同说“两千年之政皆秦政也”，毛也说“百代皆行秦政制”。这都是完全合乎历史事实的。秦始皇从他的祖上起，即以法家思想施政。秦政苛暴，二世而亡。享国(从统一算起)才十五年。汉承秦制，可是到汉文帝时，贾谊发表《过秦论》就批评秦“仁义不施”；到汉武帝时，用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后历朝历代都尊崇儒学，孔子也一直被追尊追封，直到“大成至圣先师文宣王：，而法家则自秦以后即不得其传，没有一个学统，道统亦隐而不见。
于是形成一种成见，认为儒学是中国学术的正统。其实，法家的思想早已溶化于“百代皆行”的“秦政制”中而千古不能废了。以至北宋的苏东坡都说，“读书万卷不学律，致君泽民总无术。”“儒主礼乐而法崇刑赏”，儒家的作用不过是替法家不加掩饰的专制主义为之“节文”，为之修饰，使之增加一点“仁义”，罩上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而已。所以自古到今，中国都有“儒表法里”，“内儒外法”，或“阳儒阴法”的说法，实在是不错的。南宋的儒学领袖朱熹对这种情况很不满意，只能慨叹： “(从孔子算起)千五百年间，正坐如此，所以只是架漏牵补过了时日。其间虽或不无小康，而尧舜三王周公孔子所传之道，未尝一日得行于天地之间也。”总之是，儒法互用构成了中国专制主义的意识形态，贯穿于中国两千多年的“政教礼俗”之中。
道家、佛氏对中国知识分子的思想或精神生活，对文学艺术虽然有很大影响，佛教的因果报应理论对老百姓的恐惧和祈福心理有更大的影响，但是对全社会的“政教礼俗”而言，两者与儒法交融的实际主宰作用，是根本无法相比的。至于号称“中国唯一本土宗教”的道教，则不过是中国专制主义的现实世界在宗教上的反映而已。
我还要强调一下，决定“政教礼俗”的在西方叫“ideology”，翻译过来就是意识形态。另外中间这个“教”字，比现代的所谓“教育”要广泛得多，是对全社会的“教化”。
问：你上面说的十分简单明白，是我过去没有听说过的，我还要深入地思索。你谈到中国的专制主义的时候，用了几个“特别”，能请你谈一谈这是什么意思吗？
答：首先，中国专制主义的鼻祖秦始皇虽然笃信“仁义惠爱之不足用”，而严刑重罚可以治国“的法家学说，但是后世的专制主义却要依靠儒家建立起一套完备的理论体系。儒家的三纲以子女对父母的亲情为出发点，所谓”孝弟，其仁之本与欤“；再转到忠君上所谓”迩之事父，远之事君“，”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再转到“天”的头上，所谓“王道之三纲，可求诸于天”。这样就有了神圣的、绝对的意味，只能顺从，不能违抗了。
这个看法也不是我发明的，当代大学者陈寅恪在七十年前就指出：“二千年来华夏民族所受儒家学说影响最深最巨者，实在制度法律公私生活方面。”这方面的资料实在太多，可惜我年老昏聩，已经没有力气来收集，来做条理化、系统化的工作了，只有靠你们这一代继续努力了。
总之，这就是所谓中国的“伦理政治”化和“政治伦理化”。
政治与伦理二者交相纠结不可分拆，就完全管住了中国人的精神，以至灵魂。正因为这样，皇权是绝对的，是没有任何限制的。西洋人主张的对权力要有制约与平衡是中国人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中国古代当然也有个别的“有道明君”，肯听臣下的谏诤，但是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别人是无权强制的。就是能欺侮皇帝的权臣如霍光，宦官如魏忠贤，也要“挟天子”才能“令诸侯”。
近代的中国人引进了主权的概念，以为主权是绝对的，但是在皇帝的时代，按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定义，皇权不但可以到处伸张，而且打了败仗，放弃一块土地，臣下也无话可说，整个国家就完全等于皇帝的私产，这才是绝对的个人专权。
我对外国的东西知道很少，但是也还知道基督教与伊斯兰教世界都有一个上帝或阿拉，它的权力才是绝对的，人世的帝王的权力至少要受到上帝或者上帝的仆人&#8212;-教会的制约，所以它们都比不了中国的皇帝。为了加强绝对皇权，中国专制主义还有一个传统是“神道设教”。当然最古老的传统是把皇帝叫做天子，并且制造各种理论说明其权力直接来自于天。董仲舒的天人感应论，可以算得是十分精微奥妙的理论。一般地说，凡是想当皇帝的都有各种“瑞应”，如陈胜吴广篝灯狐火，是较早的；如清肇祖布库里雍顺传说是其母吞神鸟衔来的朱果而生，可称是较近的。总之，凡是皇帝都不是凡人，而是神人。就是皇帝这个名号，也是至高无上的，是远古未有而是秦始皇一统天下以后，令臣下议定，“以称成功”的。臣下贵为丞相，向皇帝打报告，开头都要说是“昧死上言”，结尾都要说是“死罪死罪”。这些都可以看出皇帝有何等尊严。一直到文化大革命中还经常有“罪该万死”这样的说法，你能不承认传统的威力吗？
中国皇权专制主义的又一个特点是“大一统”。这个词儿来源于儒家的《春秋公羊传》，据解释就是要“六合同风，九州共贡”。这种思想也许有助于中国成为第一大民族，第一大国，虽然历来完成中国的大一统与扩大中国疆域的往往是统一和统治中国北方的蛮族。不过他们后来大多又变成为中国的少数民族(如蒙古、满州)，有的甚至完全融入汉人的主体(如辽、金)。但是，中国人虽然自以为“六合之内，皇帝之土，人迹所至，无不臣者”，其实眼光并不出于东亚，虽然有今人艳称的丝绸之路，其实对南亚、西亚，以至欧洲了解极少，更不用说非洲、美洲了。实际上仍然是“关起门来做皇帝”。这种无知，一直到鸦片战争才打破。于是而大惊失色，然而心理调整过程至今还不能说已经完成了。皇帝是“首出庶务”的人，他要统治广大的国土上众多的臣民，当然要靠一批管理人员，这批人又必须分成严格的等级，住房、服色。。。。一切的一切都有严格的区分。最下面的老百姓，抬头向上看，只见一级一级的阶梯，到万岁爷已经在云端里了。这对确立皇帝的威势是十分重要的。前几天看见报上说，等级意识已污染到了小学生当班长、组长的心理。要知道这也是中国传统专制主义留下来的历史包袱的一部分。在封建时代，人当然也是分等级的，但是决没有专制主义分得细，分得严。至于什伍连坐，把老百姓管得死死的，也是从秦就开始，一直到近代的保甲制度，都是源远流长。这些都是中国专制主义的特点。
还有，中国专制主义极容易受到民族主义的支持。在1840年以前，本来无所谓民族主义，爱国就是忠君，忠君就是爱国，实际上只是国家主义。鸦片战争以后，中国开始有民族主义的概念了。1898年主张变法维新的康、梁和谭嗣同等人，既可说是民主派，也可说是有远见的爱国的民族主义者，但是两年以后高举“扶清灭洋”大旗的义和团就是盲目愚昧而又疯狂的民族主义者了。
他们忠君，反而害了皇上；爱国，反而误了国家。这是因为中国一方面受帝国主义的欺凌，一方面又有向之学习的必要。反抗与学习的双重关系是很不容易摆平的。再近一点，抗战时期的蒋介石也是以“为国家尽大忠，为民族尽大孝”，来掩盖他的专制政策的。中国今天的国际地位，可以说已根本改观，但是过去的教训仍要牢牢记取，特别要警惕民族主义变为国家主义。在这个世纪结束之时，别忘了这个世纪在中国是以义和团和八国联军开头的。
基于同样的理由，专制主义也特别善于利用集体主义为自己张目。“大公无私”，“为集体而牺牲个人”，“斗私批修”，历来是一种崇高的道德理想，专制主义就正好利用之来压制个人自由。这也是中国历史的教训。个人与集体的关系怎样才能摆正？除了五四时期有一些可贵的讨论之外，其它的时候好象都没有被人当成一个问题，其实这恰好是现代化过程中要深刻研究的第一个大问题。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xxtv.chez.com/?feed=rss2&amp;p=24641</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专制主义在中国是一种生活方式</title>
		<link>http://xxtv.chez.com/?p=24639</link>
		<comments>http://xxtv.chez.com/?p=2463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8 Feb 2010 12:13:47 +0000</pubDate>
		<dc:creator>admin</dc:creator>
				<category><![CDATA[政治文集]]></category>
		<category><![CDATA[李慎之]]></category>
		<category><![CDATA[自由民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zizi.zxq.net/?p=24639</guid>
		<description><![CDATA[问：说实在的，我过去很少听到过对专制主义的议论，尤其是把它看成是主宰了中国两千多年历史的见解。这是不是你的独到见解呢？
答：完全谈不上。我不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我只是年纪大一点，经验多一点，感受深一点而已。今年是五四八十周年，我粗粗翻阅了一些五四的文献，才发现我上面所提出的论点，五四先贤都已经提出了。陈独秀、胡适、鲁迅。。。。他们早就看出了我刚才向你谈的问题。其深广都远远超出我之上。他们可能只有一个缺点，就是没有足够估计到专制主义的厉害。
我只是以自己的经验来证明他们对敌人有点估计不足，而别人对他们摧枯拉朽的功绩也估计过高而已。我在这里引用毛在抗战胜利前夕在中共七大上所作的题为《论联合政府》的报告里的两段话。毛-泽-东说，“只有经过民主主义，才能达到社会主义，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天经地义。”他又说：“没有几万万人民个性的解放和个性的发展。。。。要想在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废墟上建立起社会主义社会来，那只是完全的空想。”除了我上面已经说过的，我不能同意传统中国是半封建的说法外，这番话实在说得太好了。
我是在抗战时期参加革命的，我以为革命的胜利一定会带来个性的完全解放和充分发展。现在已经到世纪末了，我才知道这个任务实在太艰难了，干了一个世纪还没有完成，还得留到下个世纪去。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对新世纪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完成毛在1945年提出的任务。
问：那就是说你最关心的是在新世纪完成老任务了。
答：可以这样说。
问：你对此乐观吗？
答：我觉得我有理由乐观。因为二十一世纪中国的社会经济条件已经同二十世纪大不相同了……最重要的是要人们看到这个任务的重要性，更要看到这个任务的艰巨性。谭嗣同、陈独秀，几代人都看到了问题所在，但是对其艰巨性估计不足，他们没有看到在这个自夸“上下五千年，纵横九万里”的世界第一大国中，专制主义真是“垂而不死，腐而不朽”，而且还能借尸还魂，变本加厉。
杜威曾经说过，“美国的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我是近年来才渐渐懂得这句话所包涵的内容。我现在可以说“专制主义在中国是一种生活方式”，要改变一种生活方式真是太难了。
用现在你们这一大年青人的流行话，这就叫“换一种活法”。要一个十几亿人口的社会整个“换一种活法”，这可的确不是一件容易事，也不是一件小事啊。这是有世界历史意义的大事。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的。中国近代史上有许多人，年轻时是改良派、开明派甚至革命派，到了晚年就变成了保守派了。这样的人太多了，康有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而坚持改革开放至死不渝的人竟如凤毛麟角。这可以说明中国专制主义影响之深之巨。我们都要警惕。
问：经过同你的谈话，我似乎已经开始懂得专制主义对现代中国的危害。不过，既然你说专制主义是主宰一切的，那么，中国传统文化到底还有没有可以继承的东西呢？
答：当然是有，而且多得很。作为意识形态而论，专制主义这个词可以概括一切，但是文化并不能不受到意识形态的影响，但也决非意识形态所能包容，至于科学与技术，就更是意识形态管不著的了。
就以我们上面提到的儒家而言，孔子出生在封建社会，他的言论主要是为了当世制定一些行为准则，并不曾想为后来的专制主义服务。他的一些话，像“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简直可以说完全与现代的个人主义相遇。同样孟子给“大丈夫”下的定义，“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不但在历史上已为许多人所取法，在明天还可以为更多人取法。更不用说像孔子所说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的话，已经被公认为“全球伦理”的“黄金律”了。
他们的“民本主义”固然不等于民主主义，但是也不难转化出民主主义来。即使是法家，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话也可以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相接轨。不过要注意，说“王子犯法”，而不说“皇帝犯法”，就表示最高统治者是高于法律之上的，因此还不是现代的法治而只是皇家的法制，这点要警惕。
所以只要拔掉传统政治文化中专制主义的毒根，只要严格注意与它划清界限，中国传统文化还是有很多很多东西可以继承的。比如说，现在的新儒家，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觉得就是可以欢迎的。甚至可以说，孔颜孟荀，程朱陆王的思想，只有在中国彻底清除专制主义之后，才能大放光彩。正像基督教只有在革掉了教会与教皇的专横腐败以后才能发扬光大一样。鲁迅不是说过吗？中国的新文明，要“外既不后于世界之思潮，内之仍弗失固有之血脉，取今复古，别立新宗，人生意义，致之深邃，则国人之自觉，个性张，沙聚之国，由是转为人国。”鲁迅这番话是1907年写的。他提出的任务，就是五四前后不少人称之为“改造国民性”的任务。这个任务本来是大家希望它在二十世纪就能早早完成的，不料竟未能如愿。
问：你感到失望吗？
答：当然曾经感到过失望。但是，回过头来看看我们悠久的历史，广阔的国土，庞大的人口；再想想世界进步的步伐，我们一百多年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也不能说怎么特别使人失望了。欧洲之进入现代化，如果从1300年的文艺复兴算起，经过了十五世纪的宗教改革，到十七世纪开始的启蒙运动也经过了好几百年，而欧洲并不是一个大一统的国家，其专制主义的根子也远不如中国深。中国在二十世纪已经出现了鲁迅这样富有批评精神的思想家。他们表现出中国文化是有批评自己，超越自己的能力的，是有创新的能力的。中国传统文化，经过百年的冲击，枝枝节节已改造得很多了，只剩下刨老根了，而这个老根虽然很大很深，毕竟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蛀空，腐朽了。这个任务下个世纪大概总能完成了。
现在重要的不是唉声叹气，而是认真地做启蒙工作，首先是启遮蔽自己耳目之蒙，启闭塞自己心灵之蒙。只有自己觉悟了才能觉人，这话跟孔子说的“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孟子说的“先觉觉后觉”完全一致的。顺便说一句，传统知识分子(当时称为士大夫)和现代知识分子的社会功能也是完全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传统知识分子的任务是教化，即教忠教孝，以保持社会稳定。现代知识分子的任务是批评，即批评社会的弊病与缺点，以促社会进步。
中国的社会经济条件改变了，这还只是一个方面，文化大革命的“全面专政”给中国人留下刻骨铭心的教训，这又是一个方面。根除专制主义，只看我们的努力如何了。全世界人心差不多，对人权的要求也差不多。中国文化的创新是可以指望的。还有一个重要方面是全球化的进程势不可挡。中国去年签署了《世界人 权宣言》，今年完成了与美国的谈判后，明年可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中国参与全球化越来越深入。这些对中国最终摆脱专制主义，肯定是有很大助力。
问：你本来说不谈大问题，现在还是转到全球化这个大问题上了。我知道你对这个问题素有研究，还是请你最简略地谈一谈下个世纪国际形势的展望吧。
答：现在瞻望二十一世纪，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全球化的进程必将继续，而且定然会加速。但是，到下个世纪末的时候，大概也还不能达到全球一体化，达到建立康德所说的世界政府，或者马克思所说的因特纳雄奈尔的地步。请你注意，我说全球化是很少说一体化的。现在就大地区而论，只有西欧照他们自己的说法，已经迈向了一体化，签证取消了，连货币都统一了。这是因为欧洲各国都是继承希腊罗马文化，信仰的是基督教，最先进入工业文明，种族也大体相同，相似性比较大的缘故。
其它地区各国各族的差异与矛盾都太大，尤其以亚洲为最。即使历史发展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百年的时间大概还不足以解决问题。而且，既然有人认为目前世界上农业文明、工业文明与信息文明三者同时存在，而且难保不发生一场流血冲突，我也觉得根据历史的经验，无法排除这样的可能性，只是目前还不能具体地预见而已。
另外，比较可以肯定的是：人口将越来越多，地球将不胜负担，环境将越来越恶化，虽然像中国这样的国家照“生一个好”的政策施行下去，到下世纪中叶，人口应该会下降，但是实际上农村超生的太多，而那里的人口却占了大头。别的象印度、非洲这样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照科学家乐观的估计，各种治理环境污染的办法会越来越完备，然而很难认为下一个百年就能根本扭转目前的趋势。
我们当然可以寄希望于科学与技术的发展，但是要在二十一世纪就解决全面恶化的问题，我总觉得不大可能。也许要到二十二世纪才可望有根本的改变。不过像生物基因破译以后，人类掌握了控制、改造生物，包括人类自己身体的技术以后，世界上会发生什么变化，实在是无法预测。想一想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有谁会料到二十世纪竟会是这样一个世纪呢？我曾经是一个相信自己已经掌握了社会发展规律的人，结果不是只成为一个笑柄吗？
话再说回来，整个人类发展的大趋势还是有的。如经济市场化，政治民主化这样的大趋势是谁都不能抗拒的。全世界各处的人权也会不断普及和提高。要知道，人权只能落实在个人身上，所谓集体人权是不存在的。言论自由，结社自由，迁徙自由，都只能是个人的。所以，人权的兴起就必然是专制主义的衰亡。
根据当代宇宙学家的说法，自从大爆炸以来，宇宙已经存在一百五十亿年。如果把这么长的时间浓缩折合为三百六十五日的宇宙历，要到九月十四日才产生地球，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十点三十分才出现人类，人类的全部文明历史还不足十秒钟。因此，从宇宙的观点看，一个世纪的时间曾不足以一瞬。即使宇宙与人类最后都要毁灭，从现在看，以后的路还长著呢。我总相信，宇宙花这么长的时间进化出人类来，总不是为了要毁灭它。这些话可以算是十足的大话了吧！我想我们的谈话也该结束了。
问：费了你半天时间，谢谢你。
答：谢谢你耐心地听，耐心地记我这些卑之无甚高论的话。再见。(全文完)
——中国传统文化就是专制主义 &#8211; 李慎之 （后半部节选）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xxtv.chez.com/?feed=rss2&amp;p=24639</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channel>
</rss>
